标签归档:Rollo May

《爱与意志》读后

透过图书馆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飘到了七层高的杨絮,几扇窗户开着,有一些飘进了室内,静静地落在桌上,或者悄悄地被气流搅动飞去了别的桌上或者落在地上,图书馆里稀稀拉拉地做了十几个人,安静地看电脑或者阅读着,这样的春日还真不应该窝在家里养病腿吧?这样一个日子,终于读完了Rollo May的“Love and Will”。

《Love and Will》(《爱与意志》)是作者的代表作,讲述了人们为什么需要爱为什么爱又与意愿/意志相连,作者文笔十分优雅,读起来就像是在读某位民国时期的大作似的,检索了一下作者出生年月,的确那个时期也是他的黄金时代了吧?前两个月看亚龙的文章看得“着魔”了,夜里梦见了他以及Rollo May,形象跟搜索到的还是较为类似的,可能多半也是来自对他文字的理解,一个可以这样写文字的人怎么也不会差的吧?

埃里希·弗洛姆曾经写过一本《爱的艺术》,而Rollo May则从心理动力以及潜意识对“爱”这种人类行为进行了多维度阐述,从原因,目的等等角度进行了分析和推演,爱这种情感,就像它的同胞兄弟憎恨,痛苦,悲哀等等一样,随着人类的诞生而诞生,却因为环境差异导致了个体间情感的差异。

弗洛姆认为没有独立没有自由就不存在真正的爱,他从更为宏观的角度在解读爱,而Rollo则是从个体角度,从个体的童年开始延展对爱的多角度描述。相较弗洛姆,他更注重从爱以及一个“健康”的爱可以激发的相关情绪情感,不仅有正面也可能是负面的,为了说明自己的观点,他也列举了一些自己的个案实例。

弗洛姆在《逃避自由》里也提到过,虽然科技发达,人们也展开了多方位对心理领域的研究,但一些本源性问题依然无解,比如出生的焦虑,或者更准确的说,出生是人类第一次面临的分离焦虑,从一个温暖可以供给营养的子宫离开,独自面对“世界”,为自己的营养物付出努力,努力对抗寒冷等等。Rollo May当然也不能给出答案,没人能给出,哪怕是霍金或者达尔文。

西方心理学研究总也不会绕开“死亡”这个话题,作为存在主义一派的代表人物,Rollo May更不会,摘录他在文中写道的,也许真正承认自己的美好和阴暗才能让爱发生,才能真正让人去做点什么。

…What ever happens in the external world, human love and grief, pity and compassion are what matter. These emotions transcend even death.

但是——没有这些科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生活一样要继续,或者痛苦点,或者快乐些,或者贫苦些,或者富裕些。无论他们怎么解释这个世界,我们一样会继续去爱,去恨,去嫉妒,去讨厌,去悲伤,去痛苦,去快乐……最重要去活着。

图书馆里依然安静,每个人都认真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或者睡觉,或者看视频,或者阅读,或者准备考试……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努力活着。

以上。

温柔的美好的外衣

魔鬼并不是总面目狰狞地冲过来要摧残折磨你,往往他们会穿着华丽的外衣,对你百般温柔呵护,殊不知你已经中了毒,无法自救,无药可救。

我记得曾经写过一篇不知所云的“真相是个球”的日志,是我的语言笨拙未能将我的本意表达。近来看《Love & Will》一书,作者Rollo May认为谈爱就不可能不谈魔鬼,而在古希腊时代,人们称魔鬼为fate。

The principle this implies is identify with that which haunts you, not in order to fight it off, but to take it into your self; for it must represent some rejected element in you. (试译:这条原则的弦外之音是,明确那些时不时回来纠缠你的某个情绪点,不要试图与它们对抗,而是真正接纳它们,因为它们必然代表了被你试图丢弃的,却一直属于你的那些部分。)

最近朋友圈有些开始信教的朋友,有的很狂热逢人必聊自己的信仰,仿佛以往的日子都白过了,只有信教之后才是自己。有信仰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在迷茫的时候你所信仰的那个“神明”会默默地给你支持给你力量给你希望,但我不希望看到的是信仰成为了一种工具,成为人们逃避现实的工具,成为“高人一等”的台阶,成为说教的课本。否则,也许那并不是神明,而是穿着信仰外衣的魔鬼。

我也仔细检视过自己的内心——这个工作尚在继续,虽则我会常常去寺庙里拜拜,虽则我有十分虔诚的基督徒朋友——每每总要劝我须得多祷告相信耶稣等等,但我依然认为,所有的信仰归根结底都在每个人的心里,你对自己的了解,对自己的接纳,对自己的评价等等构成了内心世界的自我部分,而这个架构的坚固程度直接决定了你的坚强程度同时也是坚持的力量所在。而魔鬼不一定都是来打击质疑你的那部分人或者事,也可能是你沉迷的你执念的某个看起来“十分美好”的人或者事。这才是魔鬼真正可怖的地方吧?

而它们也许只不过是曾经被你“摒弃”的某个特质如今穿着漂亮的普世价值观回来了而已,而你会被它占有还是占有它控制它?

看清那个你以为已经摒弃的,你认为不好的,你以为自己没有的,魔鬼,适时地接纳它们,让它们重新构成完整的你,那么你才可能像个直立行走的人一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