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sherry

关于sherry

世界终将得到救赎,当真爱如此坚持不懈

[小时候]漕河

小时候住在这条漕河的附近,漕河是京杭运河的支流,古时候它运着我们当地的一种黄酒进京给明朝的皇帝享用的。后来也是运输的要道,记忆中的水运码头离家比较远。漕河曾经牵连着小城的经济命脉。

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是外公领着我去桥上看船队经过,一个船队多的有十几艘船首尾相连,装满货物时船线压得很低,感觉甲板上要进水了,卸了货船会轻飘飘地浮在水上,雨季时候船顶棚能高过沿河路的路基。

遇到下雨天,撑伞也要去看,傻楞楞地看船队经过,大部分时候是单向的行驶,偶尔有相向的,那就是特别精彩的时候,看到首船会稍稍转舵,还会鸣笛,每到这种时候是我最兴奋的时候,可能我默默地期盼过它们会相撞?

有时候会看到船上人家的日常生活,孩子在船舷上嬉闹,大人们在船尾棚子外做饭,如果是清晨还有人家会将夜香倒进河里。那时我问外公,他们怎么不倒去厕所?这样会弄脏河水啊。外公说,他们就是生活在船上的”船上人家“,他们不上岸。小时候不能理解有人会愿意一直漂着生活。

工作后有一次出差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河道上游船,觉得这河道还不如老家的漕河宽,也有船上的人家,夜色笼上来的时候,房间里开了灯没有拉窗帘,看到有男主人在沙发上看书,女主人在厨房忙碌,孩子在地毯上玩耍,没有装货的露天船舱,船就是他们的家,原来不为生活所迫也会有人选择这样漂着生活的。

家乡的雨季是在6-7月,记忆里最严重的一次水患是90年代初期。大雨倾盆下了好几天,漕河的水就涨了很多,漕河水几乎已经齐岸了,船高高地浮着跟建在了陆地上似的。桥洞也没进了水里。

到学校有同学说,河的西段,水已经漫过河堤,淹没了沿河路,有人夜归失了方向,朝河中间骑了过去 ,再没能回家;有人经过北新桥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絮状物飘在靠岸的地方……

还有同学请假了,因为水淹了一楼,没法出门了;有同学是划着家里的大木澡盆来学校的;有一同学说家里的鱼塘都发水了,养的鱼和虾都跑了,这一年没什么收成了……

小城很多行业是靠水的,他们靠养殖鱼虾蟹为生,父亲的一个朋友也一度以此为生,后来年纪大了,孩子也不愿意继承”家业“,鱼塘盘给了别人。现在很多人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出的蟹虽然不如大闸蟹那么有名,但也有鱼肥虾美蟹鲜的好营生了。

那些年工作出差的时候,也在塞纳河边散步喝咖啡,看情侣们在河边聊天亲吻,和朋友一起在桥上发愣,在莱茵河边看健身跑步的人们来来往往,在瓜达尔基维尔河边( 西班牙语:Guadalquivir )的塞维利亚老城区里溜达,参观斗牛场……再回到老家站在桥上看漕河水,看来来往往的船只,不禁生出点感慨,河水亘古不变,变的岸上和水上的人们、他们给世界带来的变化以及他们的心的变化。

满身伤痕的你熠熠生辉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我们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奥斯卡·王尔德

《少年的你》这次的周冬雨真的挺惊艳。看不到安生的影子,看不到那个古灵精怪丫头。她是那个仰望星空的人,小北被她吸引自然而然。她会给跳楼自杀的同学盖上校服,看到有人遭到殴打会悄悄电话报警。 全程素颜的周冬雨却让角色熠熠生辉。

这个特质可能在很多人眼中是个“异类”,是需要被“拔除”的,魏莱那帮就是那个来“拔刺儿头”,努力想让陈念成为自己一类的人, 她一边嫉妒这种光芒,一边想要灭掉它,这从她后来努力想拉陈念“入伙”可见一斑。因为她折射出来的是人性的光辉。

很多反应底层社会文学作品里都会看到作者努力想要展示那些最脏的污垢里微弱的人性的亮点,以前并不很喜欢看这样的作品,觉得太过压抑低沉,更喜欢看阳光温暖的作品。然而,污泥里绽放的花朵才更为耀眼吧?

强烈推荐周冬雨和易烊千玺的《少年的你》,两位演员演技太在线了。当然有人提到了原著“抄袭”的问题,这几年抄袭这个词一直出现在很多电影电视剧的“评价”列表里,像是一幅近乎完美书画作品上的一个苍蝇,一方面瑕不掩瑜另一方面又是不完美的铁证似的,无论是站原作抄袭立场的,还是站演员不应该被连坐立场的,都有自己的道理。

PS:之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也被认为是抄袭了大风刮过的《桃花债》,于是我也去找了后者来看,我的结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去看了大风刮过的作品。《枕上书》也要播出了,还是有人在说抄袭,仿佛每一篇网络作者的文字都带着这个”先天不足“。但抄袭毕竟不是可以一辈子的,后劲是不是乏力,便能一目了然了吧?

晚安。

[小时候]零嘴

我小时候很瘦,小学毕业那年体重69斤。外公说我是“吃零嘴的小猴子”,跟现在相比,那时候的小零食品种和数量是很匮乏的了。然而我现在却是胖了很多。

图片来自网络

大部分时候,同学们都热衷的是校门口摊贩售卖的“麦芽糖”(如右图),3分钱可以买两个吧(具体价格已经不太清晰了差不多这个水平吧),下课之后,出校门就能看到,蜂拥而至的学生几乎将小摊贩淹没,吃到嘴里甜甜糯糯的,有一点儿粘牙,但不影响口感,着实是那时候吃得最多的零食了。

家里人收入高了些的时候,会喝2毛一瓶的橘子味汽水,口味跟北京人喝的北冰洋极其相似,我才可能那时候每个城市都有生产这样的汽水的厂家吧?能做到北冰洋这样的,也不多。

图片来自网络

小时候的泡泡糖,3分钱一个,一厘米见宽,大约十厘米长的形状。大人们那时候警告我们说,千万别吞下去,吞下去会黏住肠子,就会死了哦。刚开始不会吹泡泡,嚼泡泡糖纯为了甜味,有一次不小心吞了下去,郁闷了一个下午,也不敢告诉大人,最后外公看不下去了,直接问我,我只好说了实情,估计老爷子当时背着我肯定笑了,只跟我说:“那想个办法让泡泡糖自己出来吧?”说完去厨房给我弄了一勺子菜油,让我吞了。后来我也没有什么不适,那次之后很久都不敢再吃泡泡糖了,初一的时候学校来了上海师范大学的实习老师们,我们班的是一个娇俏玲珑的生物老师,她周末时就会去买这个泡泡糖来,周一的时候悄悄地奖励给回答问题好的同学。

图片来自网络

麦丽素这样的零食,小时候可是我们最爱的食物,当然价格那时候是很高的,属于奢侈零食类。那时候住在上海的大姨每次回来都会带,我就是悄悄地藏着,自己慢慢吃,偶尔会带个要好的同学几棵。

小时候我有个私藏的癖好:吃鱼油。家里总会备着鱼肝油,那种小颗粒的,每天我自己去拿一颗吃,到现在也喜欢吃,将外面的包裹咬碎了,油就流出来,蜜汁喜欢那个口感……后来上了五年级吧,就没再吃过。

那时候小学对面有一家浴室,门口有个小铺子,会卖煮的五香豆干以及其他类似豆制品,那家是在我们小学高年级时候才有的,买的不贵,味道很好!到现在我也爱吃豆制品,豆干儿,素鸡,豆腐丝等等。

因为母亲这边的姐姐哥哥们都在外地,他们年年会回来,尤其是外公在的时候。除了上海的姨妈还有个在杭州的姨妈,姨父是大她很多的一个老红军,抗战胜利70周年还拿了勋章的,只是那时候他已经病倒在床了,没能来北京。杭州姨妈最喜欢带的是肉干和各种松子糖。其实松子糖也是苏州特产吧?苏州有一个“津津”豆腐干是一切品牌中我最爱的,小时候5毛钱一个小的扁的纸盒包装(那时候倒是很环保),上海的姨妈回来的时候会带很多,可以吃一段时间。

有一年我生日,南京的大舅带回来一个奶油蛋糕。外公看了十分嫌弃,这个东西是什么?在我放学回来之前,外公把上面的那层奶油统统刮干净了,扔进了垃圾桶!!!我到家看到了罪案现场,当时就眼泪唰唰地,问外公为什么?他说:“那个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不准吃!”为此我气了三天!

外公似乎对这种从未听闻过的东西十分抵触,刚小学入学的时候,姨妈送给我一个嫩黄色的双肩书包,颜色特别嫩而且可爱的造型。外公也看不下去,直接给我拆了,做成了最普通的单肩书包,我当时的反应——好像就是瘪了瘪嘴吧,也没太多抗议,只在心里抱怨了一下。

后来上了中学,零食种类越来越多,零花钱也开始渐渐地多起来,能记住的零食反倒没有小时候的多了。

[小时候]后院

青石板通向的是家里的后院,院子不大,院子后面是另一户从无锡搬来的人家,窗户对着我们院子,左右都是住户,左边一家我始终想不起来(写完了想起来补记:想起来是一家苏州回来住的人家,这两地方言虽属同一语系,但我们那儿流传着宁和苏州人吵架不和无锡人讲话的说法,无锡话略比苏州话“硬”一些,但其实只是苏州话太软糯了而已),右边一家也有个我跟同龄的女孩,小时候我们常一起玩耍。

外公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我记忆深刻的是紧挨着后门的那棵年年结果子的梧桐树,一到结果子的时候,外公带着我拿根竹竿,略微摇一摇枝丫,就会掉下来很多带着果子的大叶子(如上图)收了之后晒干了,炒一下会很香,剥了壳就可以吃,口味类似坚果。

院子里还有很多月季花和各类观赏花,月季是最多的,记忆里还有几株牡丹,尤其还有两株少见的白牡丹,拆迁搬家时,外公是精心移植到了新家门口的花圃里的,不过没多久那株白色的牡丹就不见了,外公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要是个爱花之人也就应该会善待花的。

院子里还有一种兼具观赏性和功能性的花卉:凤仙花。花开艳丽,但凤仙花可能很多女孩子都知道,还能用来染指甲。小时候每到六月,染指甲这件事就是女同学中间最流行的事情了,记得小时候讲究收了凤仙花的花瓣捣烂了之后混上烟叶丝,拿新鲜的荷叶包上,只需要一整晚,揭开就可以看到被染红了的指甲盖了,能保持很久,那时候还流传着,染指甲之后就不会有甲沟炎还能保护指甲,然而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有时候也会染得不成功吧,趁花期的时候还能重新染,大家交流经验什么的,也是六月里快乐的事情了。

六月时,我们那里有戴玉兰花的习俗,大街上有卖玉兰花的,两朵一起出售,根部用细铁丝串在一起,可以挂在衬衣纽扣上或者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清新的香味随身;还有一种是栀子花,也是毕业时候常在女孩子们辫子上看到的,买几朵可以戴两天吧(最多),也是那时候的美好呢。

南方潮湿,雨天大人们就不让我去院子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院子有一个角落是我从不去的,那是一处阴暗不见光的小窄道,不到5米,尽头是一堵墙吧。记忆里那儿有一个破碎了的大水缸,还有杂草,似乎梦里见过有个小孩子在哪里哭着看着院子……(惊悚.jpg)

现在那一片已经拆的面目全非,原地建起了高楼,有咖啡馆茶舍什么的,想怀旧也找不到个地方,只能勉强在记忆里翻找些蛛丝马迹,还极可能是自己记忆的混淆结果。

[小时候]电影院

影院距离我家几个门脸的距离,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影院。

特别小的时候,母亲很爱电影,常常跟外婆串通了悄咪咪自己去看,至今脑子里仍有那个年轻的她的身影和外婆同框,她快步走出家门往影院方向去的画面。其实,那时我从未想过要跟她一起去,因为影院里整场都是黑洞洞的,而我怕黑。

据说那个影院是旧时的剧院改建的,母亲小时候常去后台,戏班子唱完了之后,她就去捡演员们头饰上掉下来的闪亮珠片或者珠子,因为那时外公在戏院帮忙写海报,老人家一手特别漂亮的蝇头小楷,解放后在镇上的文化宫帮忙刻钢板的。

当时有个小伙伴住得紧邻影院,没事就偷溜进去看电影,有一次还约了我一起,她是个能折腾的,我却不敢跟着,那次她翻墙进去了,隔着窗户招呼我进去,见我害怕的样子,她十分不屑,“就知道你胆小,下次不约你了。”但她下次还会约我,而我还是不敢翻墙。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