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2019总结

这是怎样丧的一年啊,容我慢慢算来……】算这种会不会招来更多的“丧”?就随便聊聊吧,并没有什么特别想总结的。

这一年基本上在“自由散漫”中度过去的,今早通勤路上在想,那时候去欧洲,看到沿街乞讨的吉普赛人,不免唾弃鄙夷,明明有手有脚得闲却不思工作,只乞讨为生的人生哲学到底是什么鬼?那时候我28岁,感觉自己面前有一整个未来——至少那时候28岁还没被排到老阿姨那一档——怎么样也得努力一把?也不知道是要提升自己的“阶级地位”还是“经济层面”。

前几年开始接触了解“极简生活”,德国一位妇女,一只行李箱没有住所,没有牵挂,到处打工换饭吃换地方睡觉,这样无货币交换地活了将近20年,只偶尔去自己孩子家里看看,然后就走。去饭店打工换餐食,去火车站睡觉或者长椅上,或者是青年旅馆打工,所有家当都在那个行李箱里——还是个半大的可以随身带上飞机尺寸的箱子。这——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吉普赛人吗?不为工作所羁绊,或者只是一段时间里工作着而已。某本书上提到过,现代社会一个人可能一年只需要工作两个月左右,挣到的钱足够基本生活一年的,可现代社会里,谁敢每年干两个月就辞职?试用期还没过呢……

虽然吉普赛人长途迁徙的缘故尚未找到,崇尚自由也许只是看起来的样子而已。但不役与物的生活,确实是干净清爽到极致的生活,是真正的生活。

不小心扯远了。

2019年还真是一言难尽的,有喜悦的也有不太愉快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健康渐渐地被摆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心理健康更是需要百般呵护。小朋友越来越像个大人了,长高了,心里也比之前成熟了很多。

当然说自己身体健康的时候也必然会要更加关注父母的身体,生命像河流,奔向大海才是宿命吧?

也许2020年的总结会不一样,嗯,肯定会不一样的,至少现在我在做着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很新鲜,也让我接触到了不一样的人群和事情。

独立博客十二年

写下标题,觉得自己仿佛也挺厉害的亚子。然而并不。

2007年还是独立博客的黄金时代吧?所谓的黄金就是有很多可供选择的独立博客程序,从asp到php(然而我一直没弄明白这些程序语言),从国外到国内的,林林总总,那时候的乐趣和困惑可能同在“到底选哪个程序?”我一只觉得折腾博客程序也是独立博客本身的乐趣吧?

爱折腾的我用过很多种程序,包括并不限于:Z-blog,Bo-blog,Text Pattern,Movable Type,TextCube,Nucleus CMS,b2evolution……每一种我都亲自安装实验过,其中跟随我超过三个月的是TextPattern,Movable Type,TextCube。当然还有WordPress。

那时候wordpress还很轻盈,程序很小,安装需要按照指示步骤来,安装好了,打开很友好,跟b2evolution很相似(有传闻b2的某个团队人员出来之后创立了wp,或者是wp初期的某个人出来创立了b2evolution)。还没有那么多插件——可能是用的人还没那么多吧。

那时候还有相册程序,我也捯饬过很多个,但是都忘了,现在连网络相册都没落消失了,想找个放图的地方都很难……

说回来正题,那时候没什么长性,常折腾换程序。博客程序之间的兼容性很低,丢了很多初期写的博客日志。有一次电脑系统崩溃,丢了2009年之前的照片,幸亏保留了一些在一些博客网站上。尤其是孩子满月的周岁的等等。

以前折腾wp的时候,还会偶尔改改CSS,或者在footer上加点个性化的东西,后来拜托LMS写过几个主题,用的一直挺好,但架不住wp官方一直更新,我也越来越搞不懂那些代码的东西了——可能以前也是一知半解吧。

博客多年前就已经被微博取代了吧?还在坚持独立博客的,更是少了。其实还是觉得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偶尔写写想法,或者立个肯定会打脸的flag之类的。

十二年都够一个孩子从诞生到小学毕业了;十二年抗战+内战都结束了(从1937开始算);十二年生肖都轮一圈了……

希望下一个十二年这个博客还在,你们也都会来看我。

PS:此篇回应响石潭的“独立博客十一年

The Night of

这部剧的中文译名还是很奇葩的,各种都有…… 作为一个字幕译者,我也不知道哪种更贴合主题,尤其在看完了剧集之后,就更加唏嘘了。〖以下内容可能有剧透,介意的请跳过N段。〗

人证物证齐全的情况下,嫌疑犯是不是已经算是“坐定了”罪名?一般都是这样的,人证物证俱在,何况还有犯罪动机存在。

嫌疑犯被收押,等待着漫长的司法程序,检方言之凿凿,辩方律师一个接一个地换,嫌疑人家里无法负担高额的辩护费用。

嫌疑犯在被羁押期间,遇到了常见的狱中霸凌,他幸运地被某位大佬罩着——我一度以为这位大佬是不是看上他了,但是事实我想多了——大佬需要一些人帮他“运毒”什么的,于是这位嫌疑人开始接触毒品了。

最后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以6:6的结果提交法庭,法官宣布需要检方重新收集证据,辩方重请律师继续冗长的司法程序。

检方其实已经获得了新的嫌疑人,直接当天宣布不再对嫌疑人提出控诉。

〖可能剧透部分结束。〗

有些事情你无法自证,但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你认清了很多人和事,然后生活还在继续。

就酱吧!

PS:题目有叫《罪恶之夜》的(腾讯视频),也有译作《罪恶之奔》的,我看叫《夜色迷雾》也行。

最近看了两部电影

最近午饭看了两部电影,《催眠·裁决》和《雪人奇缘》。

先说动画片吧,《雪人奇缘》主角雪人简直就是中国版的龙猫般的存在吧?只可惜雪人得回珠穆朗玛峰,而龙猫却一直一直在“后院”里存在着。一如既往的动画治愈系路线,分别的时候那张全家福还是让我落泪了,family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呢?尤其对一个星盘里有巨蟹座的来说。

《催眠·裁决》上映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看,但午饭实在无聊,就点开看了。催眠的神奇很多文学作品和影视声作品里都提到过了。个人觉得由于催眠的“入场”方式被渲染的过于神奇不可思议,导致很多人至今对它有偏见——下意识地会认为催眠是一种可以控制你让你听催眠师的话去做任何事情。

不不不,这完全错了。No no no. This is totally wrong.

是的,没人喜欢被“操控”。但我个人对催眠的理解是,一种发自个体内部的具有强大自我治疗的能力。它可以缓解压力,减轻疼痛甚至可以追溯久远的记忆。这种能力可以是自发也可以被外界激发的——外界激发就很有可能给人一种被操控的感觉。

〖敬告:以下这段为个人膨胀部分,不喜可跳过或者直接关闭窗口,谢谢!〗有一年去西班牙做一个行业演讲,即将面对的是一群老外,之前我是有些紧张的,但其实内容已经都在脑子里了,于是我在倒时差的那个早醒的晨间给自己做了一个场景式的自我催眠:让自己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做着,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深呼吸几下之后,想象自己已经在会场,面对一百多人的会场,我如何一步步走上讲台,第一句话说什么,演讲内容逐条在脑子里过一遍,什么时候要穿插些俏皮话之类的活跃气氛,什么时候又需要十分正式地讲解某些分析等等,最后是接受观众的掌声和微笑。整个过程简直完美,我一点儿都不紧张了,而且对演讲信心十足。实际场景比我想得还要顺利,最后我还分别接受了好几家企业的单独询问,邀请方简直乐开了花,请我吃了一顿美美的海鲜大餐!陪我吃饭的金发蓝眼小帅哥一个劲儿说:“你真的太厉害了!”吃完饭,我揣着小一千欧的“奖金”去逛街啦~

催眠在缓解疼痛方面也有奇效,曾经有催眠师在广播里给一位临盆女子实施催眠,同时女子又是水下分娩,疼痛值迅速降低到可以忍受的的地步,最后顺利产出双胞胎。(这个是美国的真人实例,一个靠谱老外朋友介绍的。)

回到电影,其实这一次催眠师没有被吹得过于神乎其神。人容易对潜在的危险过于关注,也不是不可理解很多作品里把催眠和催眠师“妖魔化”。

应用催眠用的最成功的可能就是广告业了吧?你曾经冲动买下过多少并不十分需要的东西呢?

好吧,电影还是值得一看的。

我的外公

〖此篇以及“小时候”系列献给最最爱我的外公,无论现在你在哪里,愿你一切都好更希望今晚你能入梦。〗

三十年前的清明节前半个月,应该是个周末,和母亲以及母亲交好的同事一起去看电影,张艺谋导演的。我先去了母亲同事家,吃点东西,母亲要回去照顾腿脚不方便的外公的晚餐。

我记得当时我正在吃的是咸泡饭,青菜蛋花汤加上隔夜的米饭做的,很鲜美。愉快地等着母亲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一场电影有一个半小时,每次说要去看电影,我就会很高兴,有一个半小时看别人的故事。

母亲说好过半小时回来,但一小时过去了,还不见人影。有些着急,怕错过开场。突然有人敲门,母亲同事家在院子后,她去给母亲开门,俩人在门口 不知道做什么,我端着碗出来看,我看到她扶着母亲,母亲在哭,我听到她用方言说着“怎么办怎么办”。

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再仔细听,是外公出事了。

外公是民国时候出生的老一辈人,上过几年私塾,因家境不得已辍学了。一辈子在外都端着大家长的架子,回到家却不一样,他对外婆,自己的女儿们以及我这样的孙女们却从不吝惜有爱和表达爱。

母亲是他最小的女儿,我是母亲唯一的孩子,他对我格外疼爱,时时事事护着我,因为父亲对我格外严格,他总有微词,甚至跟父亲有过一次特别严重的争执,父亲气得离开了家。我跟父亲姓,但父亲却一直是跟我和外公外婆一起住的。

外婆生大舅的时候,受了大罪,外公看不下去她一个人收拾自己,给端了热水来清洗,却被自己的婆婆骂了很久,说女人生个孩子还要男人来照顾,简直玷污了她儿子的身份,外婆无话,外公也没直接顶撞,而是改成人后默默地照顾。

外公十分自律,上年纪之后他得了老年性肺气肿,却不听大夫的,自己愣是用食疗给自己治好了。六十岁成功戒烟,一年四季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模式。

南方夏季夜间也很燥热,他会一直给我用扇子扇凉风,有时候他睡迷糊了会停下来,我就会哼哼,他又开始扇……

我的记忆里,外公和外婆都是各自睡自己的床铺的。我从小就跟着外婆睡家里唯一一张正儿八经的大床,外公的床铺则是需要每天睡前再拾掇的。两个长凳架上床板,夏季铺竹篾凉席,冬季铺一层厚厚的稻草再加孺子,还要加个汤婆子,厚厚的杯子以及一个高高的枕头,每晚我都会跟他一起铺床,每做完一个环节,就会大声地跟我念叨一遍,有时候我也会蹭到外公那里睡,早上醒来必然是在外婆的床上。

虽然乖巧如我,也会偶尔淘气一下,犯错。他只会面上凶凶的,从不舍得真的教训我,记忆里教训我最肯下狠手的是母亲。有一次实在错得狠了,外公气得不行,直接拿起案头的竹尺,先狠狠地敲了桌子,然后说“快说你错了,不然我这戒尺下面要敲的就是你的屁股了“还作势要来揍了,我那是却是个特别倔的,就是不肯认错,然后外公只是佯装打了几下,戒尺还是没舍得落下来,只跟我母亲狠狠地告了一状,母亲说”下次别心疼,直接下手“,结果外公却回”你倒是舍得,这么个小人儿,下不去手啊。”

可能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有一个这样的长辈吧?无底线的宠溺无条件的爱。

三十年过去了,他没能看到之后那座小城和我们家经历的一切,甚至我梦见他的次数都少得可怜。他跟我们告别的方式实在太异于常人,他走之后的几年,他生前住的小屋一直空着,家人甚至把屋子封了一段时间,我上了高中之后,那个小屋成了我的房间。我大学毕业之后,家里重新装修了一下,小屋早就没了之前的样子。

很长的时间里我都不会想起他老人家,人天生就具有一种逃避痛苦的本能,会劝自己生活总要继续,日子总不能不过了吧?会觉得走了的人也会希望我们过得好,但谁知道呢,也没人活过来告诉我们他们到底怎么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