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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自辩

昨天偶遇在“单向空间”做分享会的《鸠摩罗什》作者,我是半道加入,只得在后排站着,除了与一起分享的几位大咖们聊到了那段历史,他提到了近期热议的一部电影,他持自己的观点,认为片子对“善”的处理不够,也即善并没有被张扬,反而是恶的人倒是活得津津有味。讨论的时候有人表示疑惑,“现在的事实就是作恶的反而可能幸福地生活,善良的人很可能过的不如他们。”

观影时,我并没有想到“善”或者“恶”的问题,只是透过镜头在看导演眼中的那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下的人们的“爱恨情仇”,为主人公的遭遇感叹。

《鸠摩罗什》的作者是位看上去五十多的男子,并未明显秃顶,就那部电影他特别认真滴提出了“善与恶”的问题。只能说那个时代下善与恶都被解读成了另一个模样,那个时代下的人可能本身就是“惊恐”的,惊恐于不知明天什么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以及亲人身上,是否会被逼迫要于至亲划清界限,是否会被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砸下来从此命运改写……在这样的氛围中,来谈善与恶,岂不有些奢侈了。不评价不参与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据说原著里对恶和善是有明确的“福报”的,王小波的作品里并不难发现善与恶。

作者分享到了自己写到鸠摩罗什第一次破戒时,搁笔了近半年。他到处收集史实资料,发现很多法门中人对他的破戒多为唾骂与不齿,认为他破坏了佛门中人的美好德行和名声;而多数居士或者红尘中人却认为他破戒正说明了他生而为人尚未丢失人性。不过作者显然是认为鸠摩罗什到底还是个人,于是拿了地藏王菩萨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来佐证,他道:“佛有很多分身,也许会化身为普通人,甚至乞丐,妓女,盗匪等等用自己来教化众生,反而是所谓“高高在上”的我们是需要被教化的那一拨。”

也许我们都太适应网络时代的各种“高速”,快速提交快速获得答案/结果,但实际上很多事情尤其关于人心的,也不是那么快就有结果,所谓真相也不过是一部分人的真相,就像僧侣们会执着于鸠摩罗什破戒的事而我们会在意所住所行所食所穿的高下一般,谁又知道鸠摩罗什即便破戒也依然可以翻译出那么多的佛经,谁又知道自己百年以后,到底“葬侬知是谁”呢?

半世孤傲半世敛

我承认我是标题党。

鸠摩罗什的前半生是传奇,他七岁随母入教,从“说一切有部”开始,师从盘头达多,习小乘,崇尚个人修为的提升,他12岁那年便能与大和尚辩论获胜,从那之后名扬天下,所到之处受人供养不计其数,养成了他不拘小节的豪放性格,也为他中青年时期的破戒买下了种子。

21岁,偶然的经历让他开始改习大乘,并一直是大乘的信徒直到圆寂。年纪轻轻的他便开始执掌雀离大寺,对佛教道义的理解更是远远超过了早他十几年修行的师兄师傅,他到长安(姚秦)成为国师的时候,他的两位师傅先后从罽宾和龟兹前来支持他,与他共同翻译梵语的佛教典籍。

早年能言善辩,在教众里颇有威慑力和领导力的罗什,在将近四十岁的时候到了长安。长安有一批本土的佛家大师和翻译佛经的高僧,罗什的到来对他们无疑是巨大的威胁。而当时的姚秦王“姚兴”对鸠摩罗什十分信任,常常与他一起谈论佛经;但这时的罗什,是被吕光逼迫破了色戒的罗什,他在信徒及教众里的威慑力大大降低,他从原先的能言善辩到了常常被学识低他许多的和尚问得无以言对,原先他能轻易应付的“挑衅者”,到后来他只能让自己的“关中四子”之一“僧睿”去应战。

我笃信破戒对他的自信心打击至大。但不免又想到底是什么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破戒?如果说第一次是被逼的,后来的两次(不同的史书有不同的说法)竟还有一次是他主动要求的。不尽觉得小春的《不负如来不负卿》中的解释到很能自圆其说。大师对自己的妻妾成群却很泰然处之,丝毫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但作为从小就在佛教中长大的人来说,这多少成了他的“心结”——可见,情欲之猛,让如此俊朗不羁聪慧过人的大师甘于沉沦世俗生活,将大好的成为“佛教大师”甚至可以超越唐玄奘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纵然在大多数佛教文献中鸠摩罗什因此没有很高的地位,如果他能将自己的心结解开,他的成就又何止是翻译三百多部佛经呢?

作者的见解也很独到,从鸠摩罗什从小学习佛法的经历来看,他对于佛经的理解以及辩论往往处于他对于知识的极度渴望,他出众的智慧让他在各种辩论中都能胜出。不难想象,他并不会太在意佛教戒律,所以破戒与否,他并没太当回事也是极其自然的了。

【我承认自己有些标题党,只是“敛”字也许你不以为然。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后半生只专心翻译佛经,但也许这是他对佛经的又一层认识?或者是他的大隐隐于世呢?(此段文字仅为个人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