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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我们的生活有各种不同的关系网建成,于是我们在各种关系里的角色都不一样。

母亲/父亲,女儿/儿子,女婿/儿媳,同事,领导,客户,酒肉朋友,交心朋友,配偶,爱人,情人,旧相好,一夜情对象等等。

我们在每一个关系里,都有自己的跟关系里每一个人建立起来的相处模式,这个模式的建立跟关系里每个人的应对模式,DDG模式(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删除-变形-泛化)和各自的成长经历有关。

有的关系我们精心维护,生怕一点纰漏,我们每天施肥浇水,唯恐哪天关系的树苗死亡,我们小心为它除草除虫,却不想偶尔一天拿出去,一场雨将它淋死。

有的关系我们几乎不在意,每日里放在某个角落,偶尔看看,他们风吹雨打似乎从来没有给你招惹什么麻烦,依然康健地长着。

在我们身处的这张关系网里,我们面对每一个关系都会带上一个面具,比如对着爸妈,我们会带上子女的那个,叫做1号面具;单位上班的时候我们戴上了2号,周末跟朋友吃饭了,我们戴上了3号,回到家里跟配偶在一起,我们是4号面具后的那个……

面具是个好东西,在它后面,我们可以藏起我们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知道的关于我们的所有,我们可以将面具做得符合这个关系里的大众心理为人物设定的形象,比如是妻子,那就照顾孩子,负责家务等。

面具也可能是个坏东西,当我们太投入在这个角色的时候,会渐渐地以为自己就是面具代表的那个人,就像它所代表的那个人物形象,忘了后面还有一些是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关键是,我们不仅存在一个关系里,于是就需要在不同的面具间切换,在我们理智冷静的时候,切换只是个小事情,打个响指就能搞定,但当外界打击对于我们过于沉重或者悲伤,于是程序出错,各种面具可能混淆,或者瞬间转换很多个面具,这样的清醒,我们称之为“失控”。

但大部分人能够在清醒冷静之后,顺利调整回来,各种面具各归各位各司其职,天下太平,人生继续;但有一部份人,他们彻底被失控“控制” ,于是出现了上午是学校教室,下午是酒吧的啤酒妹,深夜甚至是偷窥狂……曾经有人格分裂到27人,并且这27人互不干扰,互不通气,在自己“上场”的时段内都干了什么。

一个面具就是一种应对模式,一种“人格”,更是我们性格的一角,当然你永远看不全面自己的性格,就像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一样。

读《谁在我家》

近来极少读心理学的东西,许是春季浮躁,让人静不下心来去好好捉摸其中内容。

这些心理学的东西里数精神分析是最难一目十行的,需要逐字逐句地推敲,时不时还得翻翻前面怎么定义的。

本书中很多内容是从宗教的教义经过深度演化得来的,我虽不能深入呈现这个推演过程,是直觉给我这个印象。

文中显示,海灵格有“智慧地打断别人的”习惯,看到几个个案的记录中都有这种提问人被打断的事实,海灵格离开牧师行业首先接触的心理学便是精神分析流派,他会有打断别人的习惯实在与精分相去甚远。

有经常出入精分课程的同学几乎崩溃地告白:他(谘询师)能在那里一直用“报持”的态度看着我,让我想要抓狂!

我那么激情四射地说着一件足以让人崩溃或者飘飘然的事情,他竟然“毫无反应”——不,也不是毫无反应,好像这件事情根本没什么的样子。

倒是有一点颇以为得了精分的精髓的——家排的很多理论或者疗法没有可靠的“科学依据”,多数是推论得来,没有事实或理论依据。

说这话未免牵强,心理学上除了实验心理学其他的似乎极少能给出准确而科学的依据。心理学和物理学是人们认识世界的两个极端吧?大到宇宙万物,小到心尖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而他们竟然也能实现瞬时转化。

黄庭禅坐里有将身体想象成太虚能容纳万事万物,这太虚可以理解为“宇宙”,而研究宇宙的物理学科在研究其起源时又不可避免地要涉及到量子方面,那些微小到分子离子的物理现象。就像量子物理一样,很多数据只有理论推测没有科学实验结果支持。这本确系是有帮助的,超越善恶保持中立;整体全局“看”来访者等等。会继续关注家排系列书籍,以补充和扩大对这个方法的了解。

为家庭疗伤

图片来自网络

兩冊加起來差不多900頁,十分厚實的兩本。

李維榕,網絡上的介紹極少,看她的文字,讓我極其自戀滴以為她也是天秤座,因為只有天秤座才會有如此淡定又中肯的心。她的心理治療工作以家庭為主,她是美國家庭治療大師米紐琴的唯一入室華人弟子,現任香港,美國很多關於家庭治療的要職。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她的文字以及她的家庭治療——《為家庭療傷》。

兩本書所涉及到的個案數不勝數,其中不乏看到自己或者朋友家庭的縮影,每個家庭都是一個系統,外人輕易無法入內,而家裡的人也不易真正走出系統。

起初以為,她這樣不斷列舉個案以及自己的見聞,是要留給最後的一個總結性闡述。但實際上看到下冊時,明朗起來。她不會給總結性闡述,對於家庭治療也許沒有人能給“總結性闡述”,其變化多端其隱藏晦澀隨時能出乎你的意料。

但明眼的治療師一定能看到端倪,但也易束手無策。

其中幾篇印象深刻。

“當孩子患上貪食癥”這一篇,貪食癥是一種極其讓家人苦惱的病症,患者會不停滴吃食,知道家中沒有任何食物,他們甚至將攻擊目標直指馬桶!有父親說每天上班很累回家還有更累——必須跟孩子爭奪洗手間的大門!

往往“問題孩子”的問題不是孩子而是家庭。孩子只是被無辜滴拖拽到了這個問題漩渦中,不能自拔只能將問題從自身甩出來,所以,他們看起來有問題,比如逃學,比如厭食,比如作惡等等。

文中的個案安排不是信手拈來,是精心設計的結果。從個體問題到兩元家庭問題到親子家庭關係問題再到個體發展問題,這分明就是一個成長的過程。

作者寫作時融入了她大量的治療經驗,通篇看來雖然每一篇都沒有涉及具體的治療方向和治療方法,但卻展現了家庭治療無限的可能以及家庭本身所蘊藏的巨大的自我療愈能力,如心理治療/訪談所要治療師/諮詢師所潛藏的理念:每個來訪者都帶著能自愈的潛在能量,作為諮詢師要做的是幫他們發現自己的能量。

 

再说弗洛伊德

自上一篇义正言辞的《 一百年前的个案 》之后,在 字里行间 与朋友聊完事情,看到了这本《弗洛伊德:梦 背叛 野心》,找了弗洛伊德老人家的孙女知名的教育家的“真知灼见”来铺垫,好奇之下翻了几页,还有对安娜以及布洛伊尔的描述,于是借来看。

一百年前的个案是说安娜·O的癔症个案,布洛伊尔当时是安娜(化名,本名为:伯莎·彭博还姆,后称为犹太妇女联合会创始人,著名的社会工作者)的主治医生,彼时弗洛伊德还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布洛伊尔与弗洛伊德分享了这个个案的很多细节,布洛伊尔1847年便已经从医学院毕业从事医疗工作,接手安娜时在维也纳以及整个奥地利小有名气,可以说他与安娜一起开创了“谈话疗法”,他们称之为“扫烟囱”疗法。

布洛伊尔医生让在催眠状态下的安娜说出了很多记忆深处的片段,而这些片段在被说出之后,由这些被压抑的记忆所转换的躯体症状就消失了。但在后来的接诊中,他就没有再如此大规模地使用这个办法,但这一点却被弗洛伊德吸收,并且融合进了自己将来的理论王国里。除了安娜的案例,还有很多,比如露西小姐的案例等。

从传记中看,弗洛伊德老人家对病人有时候十分专断甚至是蛮横,病人必须按照他的意思进行治疗,跟现代意义上的咨询天差地别。

我是典型天秤座,认为世间万物必讲平衡。他有这么多的理论并且一生不遗余力地维护自己“如神一般”的学术地位。当某个点走到了极致必然诞生另一个极点,这两个极点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好像很多伟人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窃以为没有必要为了这一个面去否认其颇有成绩的另一面,这两面虽然不相容,但却让这个人有血有肉,你可以单纯意义上地将他看作“神”,也可以看作人,谁见过不是以人为原型的神。现代精神分析已经大部分放弃了弗洛伊德古典精神分析的那一套完全归咎与力比多的形式,而更多的讨论客体关系理论,这很大程度上比力比多容易接受。

这一再说,要给布洛伊尔正名,他认为“创伤”和“分裂”更是各种精神疾病的根源已经越来越为心理学行业的人们所接受和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