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

日前开始看《神曲》,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世界文学史上三大作家之一,欧洲文艺复兴的开拓者,因为写了此书可谓千古扬名。

《神曲》分为三部分,地狱篇,炼狱篇和天国篇。我还在地狱篇中徘徊,涉及当时的典故和人物颇多,因此一本不厚的的册子倒有一半用来注解其中典故和人物的。典故用的多自然是读书多见闻多,从古希腊文明时代到中世纪的欧洲,他旁征博引,至少有一半是我不熟悉的人物和典故——暗自感叹了一下自己曾经“假装世界历史老师”一段时间,我真是太对不起那时的孩子们了。

这地狱第一层在作者笔下是苏格拉底,荷马等人,当时我就想,我擦,这么大的人物也只能去地狱?

后来再看,MD,在第一层的都是“好人”了。从为数不多的关于但丁的生平记录中,不难看到,这越到后面的人物越与作者的时代接近——不完全概括,不由让人产生当个作家真好的感觉啊!

最近码文又有瓶颈,可能是春天来了,人非常浮躁。偶尔会想,如果但丁生在互联网➕的我们的时代——并不敢这么想下去。毕竟《神曲》这样的诗歌,没有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几年的时间,又如何能写就呢?毕竟现在的互联网下,能红上一个星期就算是不错了,如何经得起消失几年?

有时也会想,网络时代下的文化到底会如何走下去?还有传承吗?每天低头看着手机——看新闻的,看小说的,玩游戏的,看视频教程的,这一切的一切来的似乎都那么“容易”,但实际上能记住的有几个?今天的热门必然被明天的取代。以前觉得爱三年很容易,现在似乎爱三个月似乎已经是几个世纪那么久了……

这一生漫长,地狱怎么装得下?

当译文看不下去的时候

s29017096作为一名伪译者,我对于一本书的译者其实也是有要求的。

但这种要求似乎也来的没什么道理,比如多半只会看看已有的对翻译的评价,或者论坛里大家对某位译者的评论,对于一本新出版的书,也只有看看编辑们的胡吹海吹以及对原文作者的信赖来判断是否出手了。曾经因为《荆棘鸟》被删减立志要看原文,这回换了个意大利的作者,真的没有力气再去重头学意大利语了。

相信作者鲁格·肇嘉的原文一定也不会那么容易理解,但看这一本《发展与罪恶》的翻译质量,十分担忧翻译这个行当在中国的前景。相信译者已经理解了“原文”的意思,但堪忧的地方是译者的中文表述——这一点上我也需要自省。

大部分欧洲文字可以成为结构语言,而中文这种古老的语言还是语义语言。所以西方文字注重结构和形式,一个简单的主谓宾结构的句子可以被无限扩展成为一段文字,但是中文确实语义表达的,通俗地说“短句”是符合中文表达习惯的。

但若修习一段时间的西方语言之后,结果可能是你惯于用那种结构方式来表达了——虽然还是中文,但会被你用各种定语、状语以及补语等等来修饰,这些“X语”其实中文中的表达都是可以切成另一个小句子来表达的,这种转化能力非机器能完成,须得要译者坚实的中文功底作为支持方能达成,外译中其实是一个再次创作的过程,原文并不是译者所著,但译者却需要用自己的能力再次创作,这个过程一旦省略/打折,结果可以小到一个句子的理解困难,大到整本书的理解困难。

翻译的作用其实本质上是给存在语言障碍的读者提供方便阅读和理解的一种方法。对于读者而言,译作的质量虽然并不高于原文的质量,不过一个通篇流畅,不需要不断反复重读的翻译佳作也算是出版社的良心体现了。

整本书内容非常精彩,也能看出肇嘉严谨又血肉兼顾的知识架构,但中文版却看得极其痛苦,理解上需要不断反复地推敲,尤其是一些名词的翻译。相信译者也是花了心思的,毕竟这么一篇纵观历史和社会发展的文字很多并没有先例可循,对社会发展的进程都有自己的体系——心理发展体系,能到这个主谓宾兼顾地表达出来的程度,权且当做“差强人意”的作品吧。

其实本书的内容与《占有还是存在?》颇为类似,仿佛是一箱苹果,一个人从左边开了箱子,而另一个人从右边开了箱子,最终都会吃到中间那个苹果。

什么是自由

Matrix里说,你的感觉,感受甚至记忆都可以是“机器”制造的。
你早上醒来,看到阳光洒满屋内,窗外鸟语花香,你伸了个懒腰,开始洗漱,穿好衣服,随便吃了点面包,锁门,上班……
单位同事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一脸颓丧,他被解雇了,而你却升职了……
也许你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喝酒或咖啡,周末见到了心仪的女人,跟她一夜狂欢……
这样日复一日,你对拿到的工资或者奖励感到很真实,你感受着自己的幸福和悲伤,觉得这一切再真是不过。

可有一天的某一个时刻
也许是个午后的闲暇时光,也可能是某个交欢之后的空虚的那几秒
你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断地周而复始下去吗?
这完全是个牢笼,要挣脱这个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你尝试了很多方法
跟不同的人交朋友
看不一样的书籍和影视作品
甚至做一些危险的活动,比如跳伞比如悬崖跳水……

但最终你发现所有这些都不是自由
几乎是在跳水的一刹那,你仿佛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一种脱离了重力的束缚
有那么一秒,不,或者零点几秒
你觉得自己自由了
于是你热衷于这种危险刺激的运动

可有一天,你从悬崖上跳下去,没有上来

——读《精神科医师》后
请相信我
这个世界的自由和真实
都是相对的
只要你不去较真
一切都可以如你刚来时地真实而自由

从一本言情书说开去

刚读完《十年一品温如言》,虽豆瓣上有人将之批得一文不值,但于我,这本书是继《不负如来不负卿》以外让我几乎弃文又重新拿起来一口气不吃不喝3小时看完的一本。

作者的文笔确显矫情做作,但情节的起伏,对典型事件的描述以及细节的勾勒,让我欲罢不能——虽则是不能跟加西亚·马尔克斯相提并论,况后者的情节和场景描写是“鼻祖”级。

本书在我这里的命运转折全都因了在派出所那场“英雄救美”的情节,一场突如其来的痛苦将女主对身世的委屈,对男主的暗恋统统发泄了出来,地铁里的我几乎又笑又哭,大不如我从前在人前总是一副优雅示人的模样——一个故事是否能打动人,总要看是不是有些情节或者句子戳到了读者的心尖尖上,若如此即便流水账即便文笔使人困倦亦可让读者津津有味地不舍放下。

作者在文中提到了“癔症”并让男主身先士卒了一回。癔症到底是否要列入精神疾病范畴一直存在争议,癔症有时的确可以不医而愈,某台曾经播过一个6岁男孩时不时“曾国藩”上身,学着清末时候人的模样说着当年的那些政事,后查明原因是他一直恐惧家里一直在某个显眼位置摆放着一口为老人准备的棺材,这种恐惧并未有排遣出口于是产生了这样的“转移”,而这个恐惧一旦被“意识化”——简单说就是挑明了之后,癔症的症状就彻底消失,不再复发了。

文中男主的癔症模仿的人却是匹诺曹那个说谎便会长长鼻子的文学人物,而他的病灶同样也有恐惧,却也加了被羞辱之后的愤恨。他对于当年的群P事件的记忆,而有心人竟有拿那件事情的照片快递给女主以此威胁男主…… 这大概就是那种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承受不了的事件吧?——况当年的事件里没一个女人……

就我对癔症的理解,它应是一种歇斯底里症状,19世纪末时弗洛伊德和他的“老师兼好友布洛伊医生”曾经对一位女性患者,精神病学科界称为著名的“安娜·O案例”,进行过“谈话治疗”——而二位大师均认为,歇斯底里症状的病根在于**性力**遇到强大的超我能力而产生的冲突在个体身上的表现形式——这种冲突还有很多其他不一样的表现形式。*(对于性力我总是想解释为人类最基本的创造力和建设力,当然很多人愿意从字面意思理解,因为字面意思更抢眼,但实际上仅仅是字面意思是不能帮助你深入理解弗叫兽的理论体系的,所以透过表面看本质很重要啊,亲!)*

扯远了,就言情本身来说,小时候记忆是被老师明令禁止的。但《不负如来不负卿》的诞生,竟让一位考生在某次重要考试中将佛学大师鸠摩罗什——本文的男主——的生平大事件分析的头头是道,得了难得的高分,从这一点看,言情小说也不是“洪水猛兽”,需要严防死守的东西,试想很多推动历史前进的力量也都来自这最最原始最最长久又最最简单的“性力”吧?——错了错了,是所谓爱情~~

《鱼服记》读后

图片来自豆瓣

【近来有个习惯,会在即将入睡的时候,在脑子里编织各种文字,叙述的,议论的,抒情的,不着边际东拉西扯的…… 不知道编到那个细节或者词语的时候就睡过去了,醒来时不是夜半无声就是晨曦曙光,竟能对编织的文字忘得一干二净。】

再次拿起太宰治的这本《阴火》,常常读一半就扔下去做别的——封面上有很诡异的图片和文字,似乎太宰就是这样跟“死亡”和“阴暗”关联着,撕扯着,终究没有战胜死神的诱惑,他二度自杀终于成功。

睡前拿起来翻了翻,一则“鱼服记”吸引了我,服一字可做“吃”解,于是想大约是某个爱鱼的人某次吃鱼的经历吧。看到一半未见鱼字,只有跟与相关的水,大篇幅非主要人物的描写,直到最后的三百字,才看出了整个故事的要旨所在。女主第一次投水以为自己会幻化成一条大蛇,结果她只是成了一条小鲫鱼,第二次已成鲫鱼的她投身到了潭底的那个漩涡,从此再没有浮上来。

重新看了一遍文,想但凡好得短篇总得要这个效果才能让读者念念不忘,但凡激荡的人生必得死在最绚烂的时候才让世人传唱不息。

【译者在文后注明了作者曾想加上“三天后,水面上浮起了诗瓦被泡得肥大的身体。”但又删了,此一删才成就了这篇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