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5年01月

读书趣闻一

读这本《中国哲学简史》是上上个月就开始的。

终于在今晨读到了一处让人忍俊不禁的地方。

作者与学校踏破铁鞋觅到的“逻辑”课老师辩论某个话题,经过半小时依然没有结果,老师说:我回去想一想再来跟你继续讨论。

之后作者再也未见过老师出现!我想大约校长在背后默默地怨念着:这冯同学,将我好容易请来的逻辑老师又说走了,如何是好?

再后来作者上了北京大学的“西方哲学门”(门即是现在的系),种种原因之后学校终于请到了可以教授西方哲学的的老师,但老师却没能活到进教室上课的那一天!

其实,冯同学你是老师杀手吧?最后冯同学也还只能是北京大学中国哲学门毕业生

默笑之后,想现在的大学里,大约不怎么缺老师了,什么科目都可以有,只是还有那个因为自己无法弄明的的问题就誓不进入教室面对学生的铮铮傲骨吗?现在想来民国时候的文化发展,虽有深深的新儒家烙印,但也是继春秋战国之后相当红火的文化“复兴”了。

羡慕和嫉妒

羡慕和嫉妒。首先区分英文单词:envy和jealous,前者是中文意义上的嫉羡,后者是中文意义上的嫉妒。

然后看中文之间的区别。“女人善妒”,尽管我认为这个说法颇为片面,就妒忌的本义来说,是在一段叫做AB亲密关系进行中,出现了另一个第三方C,C可能成为这段关系的终止者——通过与关系中的A或者B发生亲密关系,那么AB亲密关系中的另一方就对C产生了妒忌的心理过程,所以不难看出来这种过程里,A或者B所抱持的妒忌是认为自己可能因为C而失去所爱的心理过程。

再看嫉羡。这个就非常好解释了,举个例子,你身边的某个女同事嫁给了一个高富帅,并且刚刚去了海岛度蜜月回来分享照片和旅途经历,这时候你心里可能产生的一种酸涩的味道——她那么平凡为什么能遇到高富帅?甚至他们幸福的笑脸都可能是刺伤你的利刃,刀刀刺进心里不得安宁;这种情绪严重时甚至可能发生在针对虚构小说里的人物。

简而言之,妒忌是担心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而嫉羡却是因为别人拥有什么东西而自己没有的失落伤感甚至可能是暴力行为。

Melanie_Klein_1952

1952年(图片来自wikipedia.org)

好吧,可能你说,这太简单了,翻翻字典就知道了。

但梅兰妮·克莱因说,妒忌是正常的情绪过程,事实被澄清之后一般都不会继续,这过程被很多小说用来发扬光大,也许针对一个妒忌对象的澄清需要洋洋洒洒好几万字;而嫉羡则不一样了,它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最最原始的出生后的3-4个月,对母亲可以有哺育这个能力,而自己没有的失落伤感甚至是要暴力毁掉它的心理过程,这个过程可能会在6个月大是被“抑郁位置”的主导抑郁情绪所替代,婴儿会认为自己的这种嫉羡非常不好,可能为自己招来被害的可能(因为自己产生了毁灭母亲的念头),但又不可抑制地需要和依赖母亲,被这两种力量拉扯,想来别看婴儿每天吃吃喝喝睡睡,也是经受了种种痛苦的过程的。

随着他们的认知范围越来越广泛,渐渐地他们发现自己的这种嫉羡并没有伤害到母亲,而母亲也不会因为这些就疏远甚至是遗弃自己,他们探索的范围和脚步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偏执-分裂位置”和“抑郁位置”的修通成了心理成熟的标志。

大部分的重症精神病科患者其发病根源都可以追溯到这个阶段的这两个位置的固着和修通。对于正常的成年人来说,在情境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这种婴儿期的场景依然可以被唤醒,此时的成年人极可能陷入这种早期情绪被唤醒的种种心理不适中,但通常正常的成年人很快会恢复。

那么,一个成年人是如何来观察到婴儿的——还不会用语言表达的婴儿的心理过程的呢?梅兰妮·克莱因的方法是“游戏”,让孩子在游戏过程中,他们自发的想象和联想通过游戏的方式体现出来。这是她进步于其恩师弗洛伊德的地方,弗叫兽充其量是从对成年精神病人的分析中追溯到其童年或者是婴儿期的经历。

但客体关系这一体系发展到今天,绝不只是梅兰妮·克莱因一个人的功劳,这其中她的“死对头”弗叫兽的女儿安娜·弗洛伊德也贡献卓越。

书中涉及到了很多知识点,梅兰妮·克莱因解释详细却不啰嗦,非常值得喜欢客体关系的人阅读。

今夜好眠好梦

有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无情,实则是多情;而有些看起来冷漠的人未必就内心真的冷漠了。

不管是王菲和谢同学复合了,还是周杰伦和谁谁订婚了,又或者是某某歌星过世了,看起来仿佛离我们的生活遥远,他们也许能忘记年龄去任性地爱,或者遵循男人“专一”的原则永远只爱那个18岁的姑娘,也或者按照自己的心去活着。

感情的事情,外人终究不能说什么,不管王菲多大年纪,我想只要有人陪她一起“疯狂”,她就不会“老”她永远是做自己的王菲,是那个可以在情人腿上坐着撒娇却毫不矫情造作的女人。

他跟谁结婚都会有人暗地里说“她也不怎么完美嘛”,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不管有了什么人,都会一人幸福死,千万唾弃声吧?——你敢说,你没暗暗地觉得昆凌也不那么出色?!

姚的过世,对大众来说有些突然。弥留之际她还不忘将角膜捐献出来,真是好姑娘!即便这样媒体也会拿她来消费一下,这是媒体的本性决定了这样的行为方式,大众完全可以选择不予理睬。

只是姚过世的消息一经放出,竟然那么多人表示了难过和祝祷。很多人甚至并不知道她到底唱过哪些歌,他们也并不认识姚,可为什么会感到难过?

我只想说精分学派可能会给出的解释:这是投射了自己内心的焦虑。年轻的生命在几乎没有什么征兆前,香消玉殒,这不能不说是被人们长期压抑的存在焦虑的一次集体性爆发,像是集体性癔症,但善良点说,是前者。

我们几乎从来不会直视阳光,就像我们很少真正考虑死亡一样。(请参考欧文·亚龙先生的《直视骄阳》一书)阳光太刺眼,根本无法直视,而死亡意味着生命的终结,是一切感觉器官信号的消失和大脑思维运作的截止。

欧文·亚龙认为积极努力的生活去完成自己的各种愿望和梦想是缓解死亡焦虑,能让死亡前的那段时间能轻松度过的唯一办法。可他自己也觉得,这样也不能阻止人们在弥留时会产生,即便我做了这么多,还是不能避免会面对这样的结果。

生命因为有限而精彩异常,试想一个活了千年的吸血鬼,这个地球对他而言还有任何的意义吗?时代的变迁是唯一的变化,但这一千年来人们感受世界感知世界的方法却丝毫未变,内心里,吸血鬼是最可悲的一群生物——如果有的话。

一个不朽的灵魂是一成不变的,是不能鲜活的。鲜活的是每一个在我们身边的人,他们的嬉笑怒骂,喜怒哀愁,才是人类最珍贵的情绪情感。

那些已经去了天堂的人们——平凡或伟大,都已经远离了我们的信息范围,是的,我们可以学习他们说身上的什么什么,但有时R.I.P才是对往生者最大的尊重和敬意。

愿今夜好眠好梦!

读《嫉羡与感恩》后2

[地铁是读书高效的地方,每趟10页,200页的书十个工作日就可以读完,这一本300多,尚未读完。]

如同我第一次读到霍尼的《我们内心的冲突》一般,克莱因也给读者打开了一扇通往客体关系的大门。如果读书之前做好功课的话,我应该从这一本开始了解客体关系理论。

她在很多论文中显示了对恩师的尊重及对他理论的认可,但同时又加上了自己的思考和理论,尤其在婴儿期建立原初客体关系上。

在出生后的最初三-四个月中,婴儿经历了偏执-分裂位置的心理冲突,这种分裂的强度和个体的耐受度,及之后向抑郁位置的转移是否修通都可能成为成人后的精神分裂症的基础。这一点理解起来相当不容易,一个不能言语的奶娃娃心中所想,是如何被观察到的?

克莱因很坦诚地介绍了,很多婴儿时期的这种焦虑体验是在个体成人之后出现病灶时,经过精神分析的谈话治疗才被发现婴儿时期经历的迫害焦虑和罪恶感,以及这种迫害焦虑未能被个体整合到整体自我中,被分裂出来就可能成为成人的被害妄想,个体不断地从周围环境和人群中寻找替代原初客体来重复迫害焦虑的体验。

当然对俄狄浦斯情结她屡次提及。让我在地铁里差点笑出声的一段话,分享给大家:(原文在本书第231页第一段)

……在女性患者的分析中出现的困难,是由这样一项事实造成的:她们永远无法获得她们所欲望的阴 茎。他声称有一位女性患者感到“一种内部的确信;认为分析没用,没有任何事情能帮助她。当我们知道她来做治疗的最强动机,是希望到最后她可以获得一个男 性 器 官,缺乏此男 性 器 官对她而言是如此的痛苦,我们只能同意她是对的。”

关于本书的同名论文提到的“嫉羡”和“感恩”会在读完之后详细分享。

读《嫉羡与感恩》后1

看这本书我是鼓足了勇气的,近来颇不敢开启这种新精神分析学派客体关系的大部头。一来总是看了后面忘了前面,二是客体关系理解起来毕竟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梅兰妮·克莱因是继弗洛伊德之后精神分析学派的领军人物,本书里处处点缀着她的思想的火花,让人不得不佩服她在这方面的成就,我为自己没有错过这样的著作而感到幸运,书到手的时候,看到赵晨滨为审校又颇觉亲切,曾经听过几次关于客体关系以及移情和反移情的课,他本人在我看来非常质朴却又有掩盖不住的才华。

她在儿童精神分析方面做出的成绩,从本书的几篇论文来看已经非常卓越。偏执-分裂位置的解释非常明确和清晰,比之前看过的基本客体关系理论书籍要简单扼要的多;婴儿期迫害焦虑和抑郁焦虑的产生、发展及其修通,以及儿童恐惧症的追根溯源,有多少人会意识到孩子对某个特定物体或者事件的恐惧,在成人看来甚至是可笑的,但在孩子的心理,这种恐惧是压倒性的,可以影响他所有的心理过程。

而文中提到的出生后的一个月内,甚至是出生瞬间,婴儿对子宫环境丢失的恐惧和对自体受到迫害的恐惧。认知学派倾向于将出生解释为“创伤”,两派都认为出生这件事情带来的焦虑和恐惧可能是贯穿整个个体生命阶段的。